刘氏毕竟是有经验之人,一进门就开始吩咐。
陈懿宁只听得刘氏好像说了一句什么「又不是头胎,怎的还难产」,似青烟般飘进了耳中。她不记得自己前世有难产一事,想是积郁导致。
刘氏站在门外,看着小厮一路小跑过来,也不见那些虚礼,不耐烦地摆摆手,问道:“如何了?人请来了吗?”
“回二太太的话,”小厮头都不敢抬,“外头有重兵把守,出……出不去。”
“这还了得?”刘氏并不清楚这其中原委,“是什么人敢如此无礼?赶明儿回了三爷,好好治治这群不开眼的。三太太若是有半点儿不好的,先问问他们有几个脑袋。”
“三爷……”陈懿宁攥紧了身下的单子,揉了一团皱,跟她的心一样。
“三太太又犯迷糊了。”白芷手忙脚乱地把刚从额上揭下来的帕子递过去,另一只手就赶紧把新帕子给抽走了。
陈懿宁后来连喊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心里默念徐则昱的名字。
刘氏也急了,大半夜的摊上这么一个事儿,搁谁心里不烦?没办法,她只好亲自动手了。
天刚蒙蒙亮,一声婴儿的啼哭正好迎接新的太阳。
老太太睡眠浅,不知怎么就突然醒了,听得外头吵吵嚷嚷的,便唤了丫鬟来:“你去瞧瞧,大清早的,这是谁家院子在闹腾,还让不让人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