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姨娘心里忍不住发苦,但是却也不好再说,只能继续安抚:“七姑娘今儿可学到什么了?”
徐婷是庶女,虽然平日里按着嫡女的份例养着,但是在规矩和学识上,却和徐家嫡出的姑娘差得远,六岁之前都在芸姨娘跟前养育,也就是一年前的时候,芸姨娘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这才求了徐则远,让徐婷也入了徐家姑娘的家学,整日里也跟着学些琴棋书画女红刺绣。
芸姨娘一直都对这个看得严的很,生怕徐婷学不到东西,日后不好找人家。
徐婷也自来明白芸姨娘的心思,见着她问,便低声道:“别的倒还罢了,就是女红上有些跟不上,姐妹们都开始上手了,我平针都还绣不平整,姨娘,您就帮帮我,若不然明儿又得丢人,还得被先生骂。”
芸姨娘听着这话,忍不住一口气憋到了嗓子眼,她绣工自来不错,但是没想到女儿在这个上却是实在没天分。
“没关系,姑娘还小呢,这个不着急,先生让你绣什么了?姨娘帮你看看。”
徐婷一听这话,便高兴了,急忙将自己绣的帕子拿了出来,说起来也不过是朵荷花罢了,针法也只有一种,算不得难。
芸姨娘看着她穿针引线,嘴上指点了几分,顿时原本歪歪扭扭的阵法也平顺了些,徐婷面上也终于高兴了。
一直等着她绣的差不多了,芸姨娘这才让奴才收了针线:“姑娘到底是大家闺秀,这种活计只要过得去就行,用不着太过精细,姑娘还小,每日里绣一个时辰就行了,不然熬坏了眼睛可不好。”
芸姨娘到底心疼自己的姑娘,所以即便心中觉得不好,也依旧宠着她。
徐婷将针线收进了荷包,笑着点了点头:“这个我自然知道,我又不是绣娘,绣的那般精细作甚,我就是看不惯家里别的姐妹那个样子,好似他们高我一头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