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白素,凉凉道:“你这是为何?”
白素只觉得自己心尖上打颤,整个人都恨不得缩进地里去,但是又想着自己这几日来受的苦楚,只能咬着牙道:“太太,奴婢有几句话想与您说。”
陈懿宁听了倒是有些惊讶,这个白素,倒是真有几分胆子。
不过只这几日就坚持不住了,看起来还是太嫩。
陈懿宁眨了眨眼,这几日的事情,她当然也是都清楚的,自从出了白梨的事儿,她可再不会放任剩下的这个了,所以这几日白薇都是日日向她回报白素的事儿。
她一直以为白素能撑过一个月,但是如今看着,却是连十天都撑不过。
“有什么话只管说。”陈懿宁闲闲的拨了拨自己腕上的珠子,低垂下了眉眼。
白素见陈懿宁如此,一下子忍不住咬住了唇。
陈懿宁这个模样,真的是像极了她还在家中时的那个嫡母,也是这般模样,端庄稳重,便是一句话说出来,也是八风不动,她日日心惊胆颤的跟在她身边伺候,总想着自己嫁了人便是熬出了头,但是最后没想到,父亲办砸了差事,被砍了头,家眷要充入内宫,嫡母抱着唯一的弟弟在自己眼前跳了井。
如今回想起来,便是她在跳井的时候,也是这般稳重端庄的,就连鬓角的头发都一丝不乱。
一想起这个,白素便只觉得自己眼窝里发热。
她没有那样大的勇气,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个孩子,所以苟且偷生几乎是她第一个想到的事情。
但是这么多年了,看着坐在上座的陈懿宁,她突然想,或许当年跟着嫡母一起跳井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