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讲。”
皇帝面前的御案上摊开着约有十几本奏折,他看起来有些无奈:“这些折子都是请立皇后的,说什么国不可无后,也不知他们怎么比朕还着急。”
“众位大人忧国忧民。”沈乘月也学会了场面话,对对方的观点不支持不反对,场面上应付一句就是。
“有人请立淑妃为后。”淑妃就是曾经的三皇子正妃,如今后宫中唯一有位份的女子,百官请立她为后,自是情理之中。
“但陛下不想?”
“我当然不想。”
“陛下的意思是?”
“我想请你帮个忙。”
沈乘月若有所思:“陛下请讲。”
“我想请你做大楚的皇后,”皇帝不多废话,开门见山,“如果你愿意的话,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你笑什么?”
“抱歉,我不是在笑您,”沈乘月连忙致歉,“只是突然觉得人生当真是……奇妙得很。”
在最初的最初,循环刚刚开始不久,沈乘月曾在夜宴上得过三皇子的青眼,她于浇花亭下红衣一舞,他赠她名花飞鸟,如果她当时就按那条路走下去,也许会从皇子妃按部就班地登上皇后之位。
皇后啊,母仪天下,贵不可言。
如今时移世易,她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时光和一程精彩绝伦的旅途,居然再次面临着相似的抉择。
其实也称不上是抉择。
抉择是要经过权衡利弊与深思熟虑的,但她不需要。
“很抱歉,臣无意于此。”沈乘月说。
尚心怀懵懂未经世事的她,便已经明白不想要的东西就要及时放弃的道理了。
当年未曾动心过的位子,她一个人走过了那么多路后,如今还是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