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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当日,各地考生聚于京城,他们已经是层层选拔筛选出的佼佼者,信心十足者有之,担忧惶惑者亦有之。

沈乘月打眼见一旁的书生紧张之下,竟连装笔墨的袋子都落下了。她连忙拾起袋子把人叫住,将东西还给了他。那人怔了怔,道了谢,又不免检查起袋子有没有被她做过手脚。

会试场外搜身很严格,稍有不妥,就会被驱逐出考场,沈乘月理解他的谨慎。倒是排在她身后目睹了全程的一位书生有些为她抱不平:“少个人应试,便是少了个竞争对手,眼睁睁看见你袋子落下的可不止一位,难得有个好心人愿意帮忙,她若想害你,不理会那袋子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会试选出来的贡士其实并没有固定人数,不过下一级的进士就不一样了,一甲状元榜眼探花就三个位置,二甲嘛,大楚历年来也不超过五十人,其余的便要到三甲了。二甲乃进士出身,三甲可就是同进士了,多一个字,官途起点就差了些。

那人讪讪点头,又对沈乘月道了遍谢。

她摇了摇头:“不必如此,举手之劳而已。”

那人离开后,为沈乘月说话的书生又忍不住与她搭了句话:“吾见姑娘既非自信亦非紧张,无喜亦无忧,不知是何缘故?”

在人群中,沈乘月的平静面孔的确略显特别,她没好意思说自己考不上也有官做,那未免显得太爱炫耀卖弄了些,只好笑了笑:“我紧张时就是面无表情的。”

“不像,”书生仔细看看她,又摇了摇头,“依我看,倒像是十分内敛的沉着,姑娘年纪轻轻,如何修炼出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沈乘月微怔,大概确实是人生中见得多了,经历过大悲大怒,如今不曾刻意内敛,竟已是习惯使然,她摇了摇头:“我其实也算不上年纪轻轻了。”

书生笑着自我介绍:“我叫陆远,若是有幸同期中了进士,咱们互相照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