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秉灯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忐忑地整夜没睡的李郎中挂着黑眼圈等着召见,想着虽然自己办砸了上面的事,但至少也有个沈乘月陪着一起挨罚挨骂。
但他一进门,一本账本就冲着他的脑门
飞了过来。他惶恐地双手接住,听尚书道:“你仔细看看这账本。”
李郎中看账本的本事倒是早练出来,此时一目十行,把账本中的内容尽收眼底,越看越是心惊,冷汗爬满了脊背:“这、这是……”
“看出来了?”尚书声音里带着疲惫,“沈郎中这一路,非但丝毫没有贪钱受贿,反而一直在自掏腰包,往里砸银子,我问过了所有随扈,他们都证实,当时那条路,确实是沈郎中砸钱砸出来的!如此高风亮节之人,我们却还要误会她,背地调查她,夺取了她的实权……”
咱们可真不是人啊——尚书心底大概正回旋着这一句。
李郎中不敢置信地翻动着账本,他不信找不出一点破绽,不信有人傻到这个地步,自己没有半点获利,那她是图什么呢?
但看着尚书的表情,他心底其实也清楚,自己已经大势已去,变成了她沈乘月将来高升的垫脚石。
第146章 天下先
沈乘月当晚睡了个好觉,得到家人安抚若干,第二天上衙时,听到尚书召见的消息,就理理衣袍,施施然前往正堂。
她在门外遇到了李郎中,后者从出使开始,便一连承受了数次打击,此时仿佛一朵枯萎的花,脸色灰暗,开口时,连嗓音都有几分干涩:“我不明白,你真的一直在自掏腰包砸钱?你为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