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啊,”张山急着抓耳挠腮,“不单是你清不清白的问题,要调查这事儿,得派人去当地查证,问询丝农,一来一回不知要耽搁多少时间!这期间,第二批贸易交给谁来负责?他们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要从你手里夺权啊!”
“我明白了,”沈乘月仍然觉得无所谓,“夺就夺嘛。”
反正不管是谁来办事,最终得到两成纯利的都是红尘里,他们忙忙碌碌,还不是要为她沈乘月做嫁衣?
张山王伍见她说不通,急得唉声叹气,捶胸顿足。
“对了,大人!”张山忽道,“您不是对陛下有救命之恩吗?也许您可以对陛下说明情况,求他帮忙,你毕竟救了他一命!”
“但我同时也杀了他一个儿子,”沈乘月摇了摇头,“人性是很复杂的。”
张山王伍怔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对其他人说出类似的话,也许皇帝与她可以做一对儿明君贤臣,甚至可以是慈祥的长辈和活泼的晚辈,但两人之间自有一条界限存在。
要么做臣子,自己来解决问题,要么做晚辈,远离朝堂,其中没有中间地带。她不能指望既牵涉朝政利益相关,还要皇帝无条件地维护她。
他与她之间并没有那么厚重的信任,沈乘月也足够清醒到知道自己不能事事倚靠帝王。
不过话说回来,做皇帝的,和任何人之间大概都不会有那么厚重的信任。
“我得先自证清白,他才会维护我。”沈乘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