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张山率先回过神来,“午时到了,我们陪您一道去饭堂用饭?”
原来他们是为了这个回来的,怕她初来乍到连饭都吃不上。
沈乘月笑了笑:“好,请带路吧。”
户部的饭菜不是什么美味佳肴,却也算不上难吃。每月月初发放俸禄之后,众人大都会选择出去打打牙祭,到了月中月末,才会老老实实在这里用饭。
但今日还是月初,饭堂里却已经挤满了人。
众人本来是出于好奇,要来围观户部唯一一位女官的,但上午沈乘月和李郎中的冲突不胫而走,迅速传遍了户部,现在大家是来围观这位新任勇士的。
沈乘月眼波轻扫,明亮而灵动,远远不似行商司小吏口中那样凶神恶煞、面目狰狞。大家顿时对行商司中人嗤之以鼻,这不是满口胡话吗?为了污蔑人家连脸都不要了?
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我打听出这位的来历了,沈大人就是当年叛乱时救了陛下一命的沈家女,沈乘月。”
“怪不得,”其他人了然,“救了陛下的命,能破格做个女官也不奇怪。”
“但是救了陛下的命,就给她一个海外贸易司的位子?”有人质疑道,此人还有半句没敢说出口——那陛下这条命也未免忒不值钱了些。
“行了,别说了。”这事不是这种场合好议论的,大家意犹未尽地住了口。
沈乘月已经习惯了落在自己身上各种各样的目光,也懒得揣测其中是善意还是恶意,倒是张山和王伍被盯得有些紧张,后者走路都开始顺拐了起来。
李郎中没有出现在饭堂,沈乘月无从得知他是瞧不上这里的饭菜,还是被气得茶饭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