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伍你可想好了,”这群人一唱一和,“将来你们那无足轻重的小小贸易司解散了,还不是得靠我们给你在行商司引荐个活计?”
沈乘月抬腿又踹翻了一张桌子,任由上面的笔墨滚落,侵染了文书:“小兔崽子敢吓唬我的人?”
“沈郎中!”眼前这人吓了一跳,没敢开口,倒是她的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沈乘月循声望去,正见一身着绯色五品官服的男子大步向自己走来。
虽尚未被人引荐过,但她已经猜到了此人的身份:“李郎中。”
李郎中掌行商司,他身后跟着个小吏,就是刚刚借口“我这就帮您问问”溜掉的那位,显然他并未去帮她打听王伍的位置,而是去搬救兵了。
王伍看到李郎中,脚步一顿,刚刚的激动迅速褪去,面色顿时看起来更苦了。
李郎中厉声喝问:“沈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回想当年循环之中,沈乘月为所欲为,连刑部尚书的脑袋都砍得,如今出了循环,连户部尚书的面都还没见到,就要不停地和户部众人纠缠起来了。
沈乘月先礼后兵,先是礼貌地行了个拱手礼,认真解释道:“李大人,我来这里找我的下属王伍,他被行商司的人借来,如今我想带他回去。”
“这种事沈大人来知会本官一声便是,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
“没人肯告诉我日理万机的李大人身在何处,”沈乘月保持礼貌微笑,“但我现在知会你了,李大人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