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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好人,好人就算明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事,却也还是会愧疚的。”这是兰濯的原话。

沈乘月叹息:“有时候,我宁愿她没这么了解我。”

“这么说……”

“没错,我是有些愧疚。”沈乘月坦然承认,有时候,就算她说得出全天下的大道理,就算她可以把几百年来夷狄对大楚百姓的伤害悉数数上一边,也难免心存些许怜悯与愧意,毕竟是她亲自安排的机关杀伤了太多条生命。

这大概是心软之人的共性,这样的人总是想得太多,愧疚得太多。

“我明白,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难免觉得愧疚,哪怕那是个恶贯满盈之人,但其临死前的哀求声始终在我耳边萦绕不去。”盟主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她,机关杀死了多少夷狄人,就相当于救了多少大楚士兵的道理,她难道会不懂吗?于是他干脆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沈乘月察觉了他的欲言又止:“师父,我真的不需要安慰,更不是第一次杀人。”

“哦?”

“因为愧疚总会消逝,”沈乘月扬眉一笑,“而胜利是不朽的。”

她固然悲悯,却也永远坚定,从不动摇,无需旁人来劝。

武林盟主微怔,也跟着笑了起来:“你想得开就好,不愧是为师的得意弟子。”

“我居然成了得意弟子?您可还记得当初嫌弃我难有大成,只肯收我为记名弟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