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万里路,对结伴而行的几个年轻人而言都是成长。
当晚,沈乘月做了个很短暂的梦,仍然是关于战争的,这已经是她梦里数月未变过的主题。
她梦到了沈瑕,一如既往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
梦里,她最先看到的是自己的鞋尖,奔走着,似乎很焦急。然后一个一袭白裳的女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抬头看她,轻轻柔柔地叫了声“姐姐”。
梦里的沈瑕平躺在床上,肚子上被开了一个血洞,声音虚弱,已是弥留状态。
“你后悔了吗?”梦里的沈乘月听见自己问。
“后悔?我为何要后悔?”
“你已经快要死了。”
“多有意思啊,百年之后,大家都要死,区别只在于临死前你记得什么?”沈瑕笑得颇有几分癫狂,“你若是我,你希望记得哪些?是作为庶女安分守己在京城活的一辈子,还是远赴万里、覆灭一国的三年?”
梦里的沈乘月还未来得及回答,就已经醒了。
她明知是梦,还是不讲理地骂了沈瑕一声混账。窗外阳光洒进几缕,提醒她这是一个崭新的清晨,悲痛可以留在梦中,现实中的一切都还充满希望。
“我的作息真规律,我真棒。”沈乘月例行夸了自己一句,弹出一只弹珠撞开了窗子,让新鲜的空气透进来,又翻了个身,抱住被子。
不远处的彩霞见她醒了,扑棱着翅膀飞上她的床,小黄也蹲在床边开始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