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堆着洗好的衣服,洁净干燥,带着些许皂角的清淡香气。这是她名下每间客栈都会提供的,客人们回到房间,看到窗明几净,一切干净整齐,通常会心情很好,花期酒约的回头客很多。
不过她的房间有重要信件,不方便让客栈的人进,这是她的属下送进来的,一并送来的还有桌上新寄来的信件。从北边来的,都是急件,需要立刻处理,从其他地方来的,倒是都可以缓上一缓。
眼前这封信来自京城,沈乘月打开一看,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怎么?”
“我手底下的邪教扩张了,”沈乘月把信递给杜成玉看,“离京这几年我除了利用他们散播消息,尽量控制街谈巷说的言论,倒是没怎么认真管过他们,没想到他们还有借战争趁机招揽教众的本事。”
杜成玉盯着信件只觉费解:“居然还真有人相信大楚会落败,夷狄会打到京城,而加入教派可以保命,他们在想什么?”
“不知道,但这也提醒我了,正好用邪教宣扬一下此战必胜的信念,稳住后方也很重要。”
杜成玉快速读完了信:“落款这个爪印是怎么回事?狸奴吗?一邪教弄个这么可爱的标志合适吗?”
“说来话长,再说他们又不觉得自己是邪教啊。他们原本信仰天师,是我信不过那家伙,把他撤了,急切地需要个人来替换,”沈乘月回忆,“我试图说服孙嬷嬷来顶替,但她觉得带着一群疯子混没前途,不愿意干,我很难反驳她。于是我就在路边用蛋黄引过来只野猫,告诉他们以后这就是天师的化身。”
杜成玉觉得实在离谱:“他们就这么信了?”
“信了啊,那野猫模样挺威严的,”沈乘月笑道,“教中人们身患病痛求到它面前,会有人抬起猫前爪在药汤中蘸一蘸,然后给他们服下,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