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窜出来的方向追来两人,看到鸡飞到了她身上,连忙上前道歉:“对不住啊,我们这儿抓鸡准备杀来吃肉呢,不料它跑出去冲撞了姑娘。”
“无事,”母鸡立在她手臂上,看起来格外乖顺,沈乘月抬手去摸它,它顺势把脑袋插进了她的袖口里,兴许是不愿面对现实,“我能出钱买下它吗?”
“可以,”两人痛快得很,“自家养的,不下蛋了,姑娘给个一百二十文吧。”
“好,”沈乘月付了钱,把母鸡抱在怀里,它沉甸甸的有点分量,暖呼呼地贴着她,“看在你救我一场尴尬的份上,以后跟着我吧。”
杜成玉也凑过来摸了一把鸡毛:“原来不是你安排好的,那你原本是要做什么?”
武林盟主含笑一指天空中盘旋的鹰隼:“原本是等它吧?”
“是,”沈乘月手搭凉棚抬头一望,“待我回去和它谈谈心,告诉它,它的地位已经被母鸡取代了。”
几人失笑,眼前餐桌又重新变回了马车,大家乘坐着它回到了船上。
武林盟主写了封信,寄回了盟中,便随几人一道出海。开船时,恰逢日暮,云舒霞卷,暮霞如烟。于是沈乘月望着天际霞光,对怀中母鸡道:“今后你就叫彩霞吧。”
“彩霞?”作为一个诗文双绝的才子,杜成玉捂住了脸,“它本可以叫云霞、暮霞、流霞、烟霞,为何一定是彩霞?”
沈乘月笑着把彩霞放在地上,大船上有一层种满了各式菜蔬,沈乘月把彩霞带到了这一层,让它随意取用。小黄很快和它成了朋友,小黄不咬它,彩霞也不啄小黄,两小只时常一起在甲板上跑来跑去。
沈乘月给大家看了最新的木鸟,兰濯绕了一圈打量:“最初从宣德楼跳下来用的那只还像鸟多些,如今的倒越发像蜻蜓了。”
“也许是该改名叫木蜻蜓了,”沈乘月拍了拍它的木翅膀,“比起当初,已经越来越完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