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早膳,放下筷子的那一刻,恰有月华院的小丫鬟被领进门,手里捧着一封书信:“二小姐,我们姑娘邀您下一盘棋,信中有你们上次的残局,她说她执黑子,下在四列五行。”
“我们之间何来的残局?”沈瑕有些不解,展开书信,微微变了脸色。
小丫鬟还在等她回应,沈瑕已经迅速敛去讶色,对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多谢。”
小丫鬟行礼告退。
沈瑕握着书信,迟疑的时间在其他人眼中不过一瞬,便已起身:“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都不必跟来。”
她从侧门离开沈府,小巷里已经停好了一辆马车,车夫看到她,恭谨道:“沈二小姐,请。”
沈瑕登上马车:“去孙侍郎府。”
“是,”车夫递上一套衣物,“沈二小姐请换装。”
下车时,沈瑕望了望眼前的府邸,门口有门房在巡守,而她在一刻钟前还对一切一无所知,一刻钟后就要闯入一座有人看守的官员宅邸。但越是危险她就越冷静,回身对车夫一笑:“对了,劳烦转告沈乘月,三列四行。”
“是。”车夫递上一卷软梯。
沈瑕扛着软梯,绕进了孙府后巷,按沈乘月信中所讲,选了个位置搭好软梯,开始爬墙,在墙的另一侧落地时,她感受到自己加快的心跳。
她身上的服色,与孙府丫鬟无异,她低着头,很快迈进了人来人往的院落。按沈乘月信中所载,很快看到了一红色腰带的丫鬟,丫鬟把手里捧着汤盅放在回廊栏杆上,俯身去捡地上掉落的物件。沈瑕经过她身边,无声地顺走了这只汤盅,径直往正院而去。
走到正院门口,才听得后面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哪个不要面皮的连主子的吃食都敢偷?也不怕吃了噎死,呸!”
那丫鬟边骂边转身去厨房重新准备了,沈瑕顺顺当当地捧着汤盅进了正院:“给夫人送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