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两姐妹。
沈瑕也确实聪明,听到姐姐一声轻咳,虽然不知哪里不对,但也立刻改了战术,即将晕倒的势头一转:“陛下恕罪,小女确有苦衷。”
见她忽然能好好说话了,皇帝问道:“什么苦衷?说来听听。”
沈瑕抹掉眼泪,身子微颤,似是在让抽噎渐渐平息。沈乘月见这表演不但有递进层次,还留了退路,不由在心里给她竖了个拇指。
“小女怀疑京兆尹与我外祖父一案有关,”沈瑕推脱不掉,也干脆说了实话,“所以炸了他的府邸,进行调查。”
“你们沈家人……”皇帝扶额,“都疯了不成?”
沈瑕忽然站起身来,也不想跪了:“我没疯,我这一日,过得比前十几年都更清醒。”
“……”
三个人都陷入沉默,皇帝大概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她,沈瑕则是不想在循环里多费口舌,对人解释太多。
沈乘月打圆场:“天快亮了,不如大家一起看看朝阳吧。”
“都说君权神授,”沈瑕直视皇帝,“可皇帝毕竟不是神,总会犯错。”
“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如果您清楚自己犯了错,会不会改?”
两人对视,沈乘月有些担心皇帝发怒,喊人进来把她们押回大牢,以致气得沈瑕暴起伤人,也不知道狱卒有没有把这家伙身上的火药搜干净。她胡思乱想着,万一他们动起手来,自己能不能顺利抢到皇帝桌上那汤盅。然后她忽然记起进宫门时还要被搜查一次,沈瑕身上根本不可能夹带火药,才失望地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