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佛堂时,天色已晚。母亲如上次那般,半倚在榻上,握着书卷,见到女儿,就微笑着招呼了她一声。
“我刚刚去探望了大哥,”沈乘月放下手里的食盒,“给您带了吉安斋的薄酥饼。”
“他学业可还好?”
“他精神不错。”
“那就好。”两人答非所问地进行了几句对话。
沈乘月到屋中佛龛旁上了一柱清香,合掌拜了一拜。
她熟门熟路地从书山书海里扒出一只椅子,坐了上去,环顾着房里五花八门、无所不包的书籍,发现竟有六七成是自己读过的。
她抚摸着一本《范村梅谱》的封脊,一时竟觉得有些亲切。
“对种花感兴趣?”
“嗯,可惜这个季节不适合种梅花。”
沈乘月微笑着看向灯下的母亲,上次来时,她满心的迷茫,试图从母亲这里求得一个答案,想让母亲告诉她该去恨谁、该去怪谁。
如今还是七月初六,她经历了很多很多事,却也说不清是其中哪一件造就了如今她心下的坚定与愉悦。
“母亲喜欢梅花吗?”
俞寒书摇头:“我没有特别喜欢的种类。”
“母亲读过很多书吗?”
“嗯,从小就读。”
沈乘月突然好奇:“母亲怎么从不劝我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