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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瑕不说话了,开始专心下棋,虽然她即便不专注,也能在棋场上杀穿沈乘月几个来回。

沈乘月无奈问起:“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只是意识到,牵涉其中的人已经太多了,”沈瑕摇头,“牵涉的官员越多,事情就越渺茫,如果整个朝堂都要动上一动,就算我真的把所有证据捧到陛下面前,他也未尝愿意翻案。”

沈乘月想起御书房里奏折之上的御笔批复:“从陛下对夷狄的态度来看,也许他并不是只求稳妥的人。”

“希望如此,”沈瑕道,“万一陛下是像我这样的人,那可就糟了。如果不是我的亲人,我大概只会觉得错就错了,不必再为二十年前的错误,来追朝廷命官的责,尤其是我还要靠这些人来治国。”

“如果是像我这样的人呢?”沈乘月好奇。

“那就更糟了,”沈瑕落子,把黑子逼迫在角落,“空有一腔热忱,若遇到我这样的臣子,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对的说成错的,能让你抱着利于百姓的心思下达错误的政令,能让你兢兢业业一辈子,却在史书上落得个昏君

的骂名。”

“只能庆幸皇帝并不是你,也不是我,”沈乘月无端又自取其辱了一番,“不过我也没有那么糟糕吧?”

“一场棋局,便能看出心思是否缜密,”棋盘上,白子已经占据大半江山,黑子龟缩一隅,眼看便要被吞食殆尽,“你下棋先手都下不过我,又能下得过几位朝臣?”

“我是下不过你,但我可以……”沈乘月两指搭在棋盘边缘,指尖微微用力上挑,瞬间掀翻了整只棋盘,棋子飞扬在空中,两人隔着坠落的一片黑黑白白对视。

“我可以耍赖。”沈乘月笑得嚣张。

“玩不过就掀桌,姐姐可真是出息了。”

“谁说掀桌就不算一种玩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