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酒是假的,当然。
但在场众人十分欣赏她的勇气与忠诚,欣然接纳了她。
然后沈乘月被领到卧房里,看着有人掀开床板,把她领下了密道,走进了一间幽暗的地下室,又挤在人群里听到了这样一番讲话。
她还在人群里扫到一张认识的面孔,忘了是哪位官员,也忘了在哪场宴会上见过,她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又指了指他,用手势传达了一句“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那人吓得缩了缩身子,随后大概是意识到能混进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沈乘月这个上来就很受赏识的尤其不是,又昂首挺胸起来。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今上不修德行,离经叛道,好大喜功,愚而拒谏,不知忧国恤民,来日定有义士揭竿而起,救我等于水火之中!”
台上的人还在喋喋不休地煽动着大家的情绪,沈乘月有些后悔,觉得在这儿听些戾气极重的废话还不如回家睡觉。
好不容易等他说完,又有些人轮番上台,有的说天师赐的药治好了自己多年的腰疼,有的说请天师给邻居降下的天罚果然应验。沈乘月边听边打哈欠,感慨着这组织涉猎范畴还挺广泛。
她闭目养神,在心下温习着自己最近学来的夷狄话和波斯语。
不多时,天师的副手举着一只造型古怪的瓮,走到众人中间,大家纷纷解囊,向其中投掷着银钱。
走到沈乘月面前时,副手清了清嗓子,她睁开眼,茫然地左看右看,不明所以地向瓮中伸出手,取了一大把银钱出来:“谢谢。”
所有人都愣了愣。
沈乘月笑得天真无邪:“我还在好奇你们这么烂的教义能骗到谁,想不到竟然发银子,我衷心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