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乘月第三次接住从马背上摔下来的山长女儿时,她终于察觉不对:“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只是觉得每次摔下来都有人接住很好玩。”
沈乘月笑了起来:“好吧,曾经的我也会觉得很有趣。”
“现在呢?”
“现在,我已经是需要接住你们的那一个了,”沈乘月挺直腰板,“我是个大人了。”
“可你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
沈乘月笑了笑,不答,在她又一次摔下来的时候,抬手接了一把卸了她下坠的力道,又放开手,任由她在草地上滚了几圈,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
眼看课时即将结束,沈乘月拍了拍手,召集大家回山。众人围着她撒娇,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去城里逛逛。
于是她心软地应承下来,让众人走在前面,她自己骑马在最后压阵,防止学生们脱离视线。走了一阵,沈乘月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牧羊,又被这个想法逗笑了。
她把这群学生从北街牧到西市,又从南巷牧到东坊。年轻人体力当真不错,走了这么久,丝毫不见疲态,沿街买些小玩意儿,还记得时不时投喂一下马背上的沈教习。
路上遇到认识的人,问沈乘月在做什么,她一律笑着回以“牧羊”,学生们听到,翻了翻白眼,心甘情愿地继续被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