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生的手段又多了一样。”她想。
用过午膳,还有半个时辰休憩时间,平日有的学子会小憩片刻,有的会抓紧一切时间读书,但今日沈乘月在饭堂里振臂一呼,问大家想不想去后边的山坡上滑草,于是大家都跟去了。
在为人处世上,沈乘月和沈瑕完全不同,沈瑕想要讨人喜欢的时候,人们一定会很喜欢她。
而沈乘月,人们未必会喜欢她,却会不自觉地被她身上的生命力感染,跟着她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后山山坡很高,却不算陡峭,草儿生得茂密,沈乘月一打眼,就决定它适合野餐、滑草,以及躺下来晒太阳。
大家从书堂里搬来桌椅,把桌子倒扣在山坡最高处,桌板贴着草地,不怕死的沈乘月先站出来给大家做了个示范,她坐在桌斗上,握着桌子腿,驾驶着它向山坡下俯冲而去。
她对着阳光洒下来的方向俯冲,大家在她身后为她欢呼。
沈乘月耳边有鸟儿的鸣叫,鼻尖嗅着青草的芳香,山坡上野花不多,只少数几簇点缀在绿草丛中,每经过一簇,便是一次小小的惊喜。
待她安稳停下,大家也纷纷坐进桌子里,三三两两一组,从山坡上疾速滑下,叫着笑着,带着飞翔一般的感觉,把声音与汗水一同挥洒在山坡上空。
有同窗跑过来,帮沈乘月把桌子一道重新搬上山坡,她再度从草坡上滑下,滑到坡底,回头看着坡上其他大呼小叫的同窗,觉得他们仿佛一个个正冲锋的战士,正觉得好笑,身子忽然被一道阴影笼罩。她转了转脑袋,逆着光艰难认出了眼前人:“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