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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找别的大夫,他们会不会报官?”

“会,您这一看就是刀伤,也就我这儿无、咳……小本经营不会报官,但他们会先给您疗伤再报官啊,”大夫苦口婆心,“平常只有亡命之徒才来我这儿看诊,但姑娘你年纪轻轻,大好年华,去坐牢总比丢了命强啊!”

“他们有多大可能治好我?”沈乘月问。

大夫很想把这种烫手山芋甩给别人,但看她年轻,到底动了些恻隐之心,如实答道:“可能……不大,但总比必死的虎狼之药来得强。”

“我还有事要做,给我虎狼之药吊命!”

“姑娘,吊命也未必便能撑到日出,我最多能保证五个时辰。”

“……”

沈乘月瞪大眼睛,心脏有一瞬间的停跳,她还不想死,也不能死。

面前只有两条路,活下来的希望都不大。

她想活,想自己活,至于小桃和那个陌生的男孩儿,便让他们自求多福吧。如果她死在下一间医馆里,循环随之结束,小桃便会触柱死在青楼,再无转圜。但那本来就是他们的命啊,如果没有自己,他们本就会一个死亡、一个失踪不是吗?

怨不得我,我得先看自己的伤,保我自己的命。

我凭什么要为他们放弃疗伤的机会?

我没那么无私。

然后她听到自己说:“虎狼之药,我决定了。”

我没那么无私,我只是追求最大的利益,一边是自己一条人命,另一边还要搭上另一条、甚至两条人命,何苦来哉?

两边都未必能活,都是在赌,赌注小一点,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