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种信法?”
沈乘月笑了笑:“母亲,近来可好?”
“还不错,你呢?”
“也还不错。”不那么想寻死的日子,都算得上还不错。
“坐。”
沈乘月为难地四处打量了一下:“您这房间里,居然是有椅子的吗?”
“齐民要术下面。”
“齐民要术,齐民要术……”房里的书籍堪称五花八门、无所不包,沈乘月找了一圈,才从一本介绍鸟类的《禽经》边发现了这本《齐民要术》。
她拨开这叠书和下面厚厚一层写满了字的宣纸,才发现了一只承受了它本不该承受的重量的可怜木凳。
“要不我还是在门口台阶上蹲一会儿吧。”
沈乘月和母亲没什么话说,以往每次前来探望,都只是在门口站一会儿,聊上两句近况,便告辞离开。只是今日她未乘马车,靠自己爬上了山,实在有些累了。
“坐吧,塌不了。”
沈乘月局促地坐下:“我面前的莫非是个茶几?”
她抬手想帮母亲整理一下,却被阻止:“不用管,这叫乱中有序,我记得每本书的位置。”
“好。”
两人都安静下来,房里只剩下书籍翻页的声音。
沈乘月看到眼前一本书封页上署名“寒书居士”四字,而她的母亲正是姓俞,名寒书,便翻开书看了看,却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没看懂,只得讪讪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