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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姑娘……”

孙嬷嬷正要劝她去服个软,却见这厮一甩袍角,大喝一声:“来人,随我迎战!”

“啊?”话本看多了吧你?

见无人响应,沈乘月只能落寞地一个人溜达出房门。

月色溶溶之下,院子中央立着一中年男子,他已经屏退了所有下人,只孤身一人候在此处。沈乘月眨了眨眼,想起自小到大,父亲从不会当着旁人的面训斥孩子,也算是给女儿留了些面子。

听到她的脚步声,男子回过头来。沈父字照夜,时任从四品中散大夫,他其实是个很儒雅的中年人,面上丝毫看不出郁郁不得志的模样。

“父亲。”沈乘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沈照夜蹙眉看着女儿:“听说你从青楼带了个人回来?你什么时候学会逛青楼了?”

沈乘月直视他的双眼:“我又不是咱们家第一个学会逛青楼的人。”

她的语气很平静,以至于沈父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于是沈乘月乘胜追击:“你以为我不知道楚姨娘是你从青楼带回来的?要不是你带她回来,母亲也不会住进佛堂,沈瑕也不会……”

她本想说“沈瑕也不会抢走萧遇”,但她曾为这件事纠缠过、自苦过,此时若再拿出来说,连自己都觉得腻烦,便干脆住了口。

她知道自己不该以这样的语气对待长辈,但这是在循环里,明日清晨一切如新,她也想发泄一回。

沈照夜并未发怒,只是叹了口气:“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很糟糕的父亲,官途不行,后宅也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