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刚刚忙着解毒之事,只是一小段时间没管他,再见眼前却只剩下了一具横体而未瞑目的死躯
许念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邬斯荣,这个角度看去,他未完全闭上的双眼像是也在幽幽地回望着她,眼里邪气未散,却完全失去了他生前的与野心,只剩一片空洞的麻木。摊开的手掌边附近遗落了一个药瓶,点点粉状物散落在周围,她认得,那是七绝散。
军医大着胆子上前探了探他的气息,证实了他的死亡。身上有毒变的迹象,应是之前在战场上被毒人咬伤了,断气前曾有过一段时间的神志错乱,最后结论是筋脉堵塞而亡。
听着军医仔仔细细分析的话,许念耳边响起了一阵急躁的鸣音,她闭上眼,语气有些虚弱:“知道了,辛苦军医。”而后她腿一软,被身边人接住。
宿敌暴毙,一直以来悬在心上的石头随之落下,按理说她应该高兴才对,可不知怎的,她这心里像是突然空出了一块,竟更加惘然了
萧怀见她这副模样,眼一凛,在她腰际的手瞬间紧了紧,直接扬手召来马维,声音没什么起伏:“葬了吧。”
马维立刻俯首称是,不疑有他。
在场的皇室子弟皆神情木木,仿佛还沉浸在偌大的震惊中,没有任何人反驳。
按理说,现在的邬斯荣是乌合国主,发动大战导致自己身殒,以致全国百姓跟着他颠沛流离,成为了亡国之徒,无论是按照哪国礼制都是不容将他安葬的。
可一是萧怀仁善,见不得曝尸荒野之状,二是他虽然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却因为身边至爱之人而不得不信善恶因果,好生葬了他,以防他怨气过重又来纠缠。
一切发生得太快,似飞雾般朦胧过场,许念在恍惚间便经历完了,全程靠在萧怀怀中,感到通身的恨在不断流失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又开始恼恨起自己的软弱和伪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