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京中舆论愈演愈烈,与两日前的偏向大相径庭。百姓们怜爱的声音传进各人耳朵里,却是反应各异。
萧荣端坐于略显朴素的马车之中,听着外面瞬转的舆论以及对他的溢美之词,心情颇为愉悦。
百姓对他此番离京的反应倒是如他所愿般转了风向,算是挽回了一些他在傲蕴期间丢失的脸面。
他挑起车帘,向队伍后方的城门望去了最后一眼,眼中带着某种决绝与阴冷。
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心中最后浮现的,竟是那张明艳至极的脸以及她看向自己时清明到凌厉的冷眸,与看向那人时截然不同。
而后他回了头,抛了帘,闭了眼,从头至尾未现一丝留恋,只留一缕未来得及收敛的杀意在眼尾游荡、氤氲直至弥散。
……
许之骋一巴掌拍在上好的圆木桌上,原本还好好的桌案瞬间摇摇欲坠起来,可怜巴巴地震了震,又坚强稳回远处。
“哼,此子甚是可恶!惯会些夺人同情的苦肉计卖惨!”
许念将移了位的果盘默默摆回原处,凌厉的眼中晦暗不明,最后只是往父亲的茶盏里重新添上热茶,笑道:“父亲的内力还是一如往昔的强劲。”
被她这么一夸赞,许之骋总算是觉得顺气了些,却还是恼恨萧荣千方百计祸水东引到自家宝贝女儿身上这件事。
“当日在朝堂之上,吾就深觉不对。又非什么好事,他却自荐,原是打得这番哗众取宠的主意简直是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