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是她第一次得见父亲获罪下狱后的样子。
苍老的根本不像是他。
她跌跌撞撞地朝父亲跟前奔去,可无论自己如何呼喊,他都仿若未闻。
父亲是在生她的气,在怨她么?
是了,是该怨她的。
失魂落魄间,她看见父亲抬起的晦涩眸子里忽然闪烁起她熟悉的危险暗芒,他直视来权,再次重复之前的话:
“吾儿,何在。”
“父亲”许念在一旁红着眼喊他,却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听见。
来权本不屑回答他的问题,昔日英雄不在,许之骋已沦为千古罪人,任他刀俎。却在感受到眼前人不断外露的威压时,鼠眼中仍然闪过一丝嫉恨,嘴角挑起莫名的冷笑:
“呵,贵人当然在宫中伴君左右了只是,不知过了今晚,她得知真相后还会否愿意徒留人间啊”
他的话音刚落,许念便从地上一跃而起,想亲手将他拔舌抽筋。眼前却只掠过一阵快影,后一秒骨骼断裂的声音便响彻牢房,尖细的惨叫声惊起。
来权的四肢在顷刻之间便被许之骋大力震断,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匍匐着,筋脉俱损,他的眼底才后知后觉地浮现出恐惧。
他怎么忘了,眼前的人可是千军万马见了都要望而生寒的威武大将军啊即使沦为阶下囚,也岂是他这无根的走狗能折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