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期待什么,又或者说,他在害怕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
不知何时,院外似乎又下起了点点小雪。
恍然间,他又忆起了那个支离破碎的梦,说是梦,身处其中却如临其境。
那天的雪不似假的,比今日的还要大,冰冷入骨她与他的前尘也不似假的,那段往事里,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
唯独他大言不惭,承诺要护她一辈子的誓言是假的,是一句无用的空话。
他死了,失了约,这才是真的。
一瞬间心如刀绞,他清俊的脸忽的变得有些苍白,指尖微缩,伸出的手也渐渐垂落了。
而后一秒,他却听到了此生中最为悦耳的话语,温柔坚定得足以融化漫天冰雪:
“此生,我唯表兄一人,誓死不弃。”
闻言,萧怀微颓的眉眼蓦然睁大,瞳孔剧烈震动着,心跳再次乱了节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连她自己也不知
她只知,小时每每贪玩迷途,表兄总会在她哭出来之前找到她,并且勾着她的手对她说:“别怕,表兄带你回家。”……每次明明是自己闯了祸,受罚的那个却总是表兄,她过意不去便陪他一起受罚,没跪多久却昏睡在他怀中,害他本就麻木的双腿更添重负……每次明明表兄自己也很想要,却还是在她吃完了自己那份小食又哭着闹着要抢他的那份时,瞒着父亲偷偷哄她
她只知,年少的每一次悸动皆因他而起,自己也不知何时对本该视为兄长的他生出了别样的旖旎心思。
那时的她还丝毫不知表兄的身份,惊悉自己情意,慌不择路饥不择食,也未与表兄袒露分毫,生怕他厌恶自己,只敢远远地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