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望了许念一眼,眉眼深深,里头是丝丝缕缕斩不断的眷恋。最后只道了一声“好”,便与诸位皇子一同训练去了。
几道身型各异的背影并肩而去,最高的萧怀居于中间,有人眉飞色舞,有人沉敛如初。万黄从中一点蓝,明明最是低调,却在其中成为了最耀眼夺目的存在。
从此,盛朝迎来了第一位将军出身的王爷,虽已归皇室,却不入坦途,心怀天下,未弃大志。
萧闻左右张望了一下,踌躇地问道:“怎的又不见二皇兄?老是神秘莫测的……还想关心一下他的脚伤呢。”
萧允目带不屑,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还管他做甚!他今日之举差点让我盛朝名誉扫地,该他疼的!”
“唉也别这么说二皇兄,他只是意气用事罢了。”萧路笑笑,帮腔道。
萧允话虽然是如此说着,可言辞之间处处都是恨铁不成钢之痛惜。只是这些,以萧荣那般阴鸷的性子怕是永远都看不见的。
萧怀只是默默听着,并不置喙。想起萧荣和许念之间的来往纠葛,一时有些失落出神。
月色深深,同一片月光洒在萧荣身上却是将他的黑蟒衣衬得格外沉闷,亦让他倍感焦灼。
他昏昏沉沉地从殿中走出,似一个无人在意的小卒。只觉欢声笑语、和乐融融都是他们的,与他而言,世界只有无限灰暗。
他灰蒙的眼一闭,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转身朝大牢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