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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两点多赶来所里,几个实验室上上下下走完换完电源,江砚辞一点困意都没有了,于是干脆检查了一遍夜间样本的参数变动,取样分析记录,把今天的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然后天就亮了。

“真是辛苦你了。”

周兴文说:“昨天晚上真是幸亏有你,我儿子半夜发烧,我老婆值班,我在医院照顾孩子分不开身,实在是赶不过来。”

周兴文和江砚辞两人研究方向类似,总是被分到同一个课题研究组。

周兴文今年三十五岁,已经结婚成家,孩子今年都上小学了,有了家庭之后,有时难免被家庭琐事耽误。和周兴文相比,江砚辞这种年轻,精力足,时间多,还没老婆孩子的单身狗,简直是做研究的绝世好牛马。

周兴文说:“江博士,那你今天休息吧,今天剩下的工作我和小许来就行。”

“好。”

江砚辞关上储物柜,一直到他走出了换衣间,里面都没人敢大声说话。

不为别的,单纯因为江砚辞是个卷王,在世卷王。

即便研究所里的大家都说江博士脾气好性格好,为人谦和,工作严谨,是个好研究员,但并不影响研究所里的小辈们怕他。

众所周知,强者是站在高处不胜寒的地方,是用来仰望的。比他资历高的没他年轻,比他年轻的没他研究成果多。江砚辞事事优秀,研究成果频频拿奖,是出了名的学霸天才,对比之下,很容易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从而开始焦虑,所以在江砚辞面前,新进研究所的新人根本不敢和他深聊,怕暴露自己的愚蠢。

再加上江砚辞本人也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所以除了实验研究数据上的必要交流,以及经常一起合作的周兴文,江砚辞和研究所里其他人都不太熟,仅限于共事的同事关系。

从研究所大楼里走出来,环境骤然变亮,明亮的光线刺眼,江砚辞仰头眯了眯眼,一晚上没睡,他眼下有些淡淡的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