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的门被一脚踹开, 拓跋真吓了一跳,她眼神闪烁了一下 ,压下心虚感, 板着脸严肃道:“皇上这么多年的礼仪学哪里去了?就算哀家是你母亲,你也不能擅自闯入慈宁宫。”
南勒离带着一众人走进来,本应该洞房花烛的他一夜未眠, 那身红衣没来得及换掉, 配上周身骇人的气场, 仿佛浑身沾满血腥的修罗, 他一步一步走进去,每一步都走在人心尖上,压力感越来越大。
“她在哪?”
森寒的声音, 沉得犹如深海巨兽, 压着在场众人大气不敢喘一下,拓跋真更像是被摁住喉咙,保持还算良好的肤色苍白如纸,却努力故作镇定:“哀家不知你在说什么。”
拓跋真一辈子高傲自负, 控制欲极强,南勒离小时候一直在她的阴影下长大, 他想要做什么的资格都没有, 吃什么, 穿什么, 学习什么, 都要听从拓跋真安排, 活着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木偶。
他被皇后迫害去了边关才彻底摆脱母亲的管控, 拓跋真一直坚信, 他心里还是渴望母爱的, 不然为何他杀兄杀父,独独留下她的性命?
她要强一辈子,渴望权力,不想再回凌云寺,也不想困在慈宁宫,她想掌握景南国权力,所以,他和那些人合作了,至于后果如何,全然不是她能想到的。
成功了,她拿捏景南国,不成功,南勒离是她儿子,不会对她怎么样。
然而拓跋真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南勒离是重生的,死过一次的他早就失去了人性,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只有那一抹白色光点,一点点侵蚀他的壁垒,带他走向光明。
眼看就要走出去,到头来那么白色被剥夺了,他如何不怒?
南勒离没空和拓跋真纠缠,一想到温绮恬现在等和他去救,可能在某处吃苦,他心里就忍不住坠痛,脸色更加阴郁:“卫猖,搜!”
他们搜查京城一晚上,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唯独忽略了慈宁宫。
卫猖领命,禁军包围整个慈宁宫,开始大肆搜查,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拓跋真震怒:“南勒离,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