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既然你那么喜欢你的庶女,正好一起带上吧。”

永温侯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出生以来,虽然是侯府最不起眼的孩子,但这辈子从来没吃过什么苦,冀州烈日炎炎,火山口较近,距离京城更是十万八千里,几乎是最残酷的流放之地。

更何况皇上竟然还让他世代为奴?

没有人照料,他能不能活到冀州都是问题。

他疯狂磕头求饶。

“陛下,老臣知错了,温家爵位是先皇给的,臣也为朝廷干了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嘉亲王的事情臣半点不知啊,求皇上收回成命。”

他身后的仆人也跟着磕头,永温侯若是倒了,虽不算上他们这些下人,朝堂会收回他们卖身契找下家,但是谁知道会遇见什么主人?

南勒离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和嘉亲王有关系的都会被问斩,留你一命已经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如若不然,你现在理应身处大理寺,卫猖,让人拖走。”

温宏博磕得满头是血,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被禁军拖住后拼命挣扎,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慌乱喊着:“绮恬啊,绮恬,父亲错了,我是你父亲,你快劝劝皇上。”

自古以来,想当皇后没有母家支撑,她一定坐不稳。

见他依旧死不悔改,温绮恬麻了,她看一眼将军府内,没有说话,任由永温侯被拖走,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禁军麻利地收拾干净,完全看不见刚刚经历了什么。

等人走后,温绮恬的手从南勒离袖子上离开。

南勒离不悦,正要嗤她过河拆桥,掌心一暖,她的小手在他手心勾了勾,一双杏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对他甜甜一笑:“做得不错。”

南勒离脸色稍微缓和,轻咳一声:“五日后,朕来娶你。”

“好!”

他这才依依不舍离开,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黏糊劲儿,看得张公公一阵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