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也在一旁低着头,面容似乎更苍老了几分。

他看着皇上长大,这些年只要他不犯大错,皇上也没亏待过他。

说一些大不敬的话,这就和白发人送黑发人无异。

南勒离不在乎他们怎么想,抱着温绮恬开始下达一连串的命令。

送走陈太医,他又开口:“卫猖已经把北拓国的人抓起来了?”

说到正事,张公公纵使悲伤,也毫不含糊:“已经关押起来了,除了北拓,所有人都不得踏出行宫,禁军在看守。”

卫猖掌管的禁军,时刻不离皇上身边贴身保护,皇宫又锦衣卫看守,不担心出乱子。

南勒离一直派人盯着北拓,他早有猜测猎场不安全,来之前吩咐他若是出现意外,就让卫猖把北拓的人监管起来。

至于温绮恬,他放在哪都担心,倒不如跟在身边,有他在,还有龙卫,安全方面不成问题,就算他出事,也不会让她出事。

至于这伤……

他其实能及时躲开,只是不想而已。

犹记得当初从江南回来,路上遇见刺客,她对他的照顾和容忍。

那种感觉,一旦沾染上,就戒不掉。

南勒离承认,他有点卑鄙,但他又不是好人,只要目的达成,要什么光明磊落?

他疲惫地闭了闭眼睛,把下巴抵在温绮恬肩膀上。

“让大理寺派人监察,任何可疑人物都不要放过,一个北拓使臣,不足以把手伸到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