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卫只有三人受重伤,未受伤之人利落地清理尸体,按照以往肯定活抓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逼问罪魁祸首,可南勒离知道是谁,没精力消耗在他们身上。
他走向马车,一步一个血印,好像踩到人心坎。
车厢被劈裂,他站在旁边,低头看裂缝中的小姑娘,她一双杏眸正倒映着他的身影,浑身血液,狼狈不堪,一定让人很恶心。
她本不该经历这些,应该很害怕吧?
“受伤了吗?”
温绮恬等了他很久,他终于开口,结果却是问自己受没受伤。
他手染鲜血,却也真心待一人……
温绮恬摇摇头,想要扶他。
南勒离身形一僵,浑身肌肉紧绷,墨发披散在身后,竟有几分萧瑟和紧张。
他锐利的眸子轻垂,睫毛遮挡住晦暗的情绪,抿紧唇角:“你不怕朕?”
南勒离知道自己疯起来有多让人胆寒,更何况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姑娘,就算她平时模样如兔,狡黠如狐,但应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刚才若是没有她的那种怪异本领,就算他及时救了她,也可能让她受伤。
南勒离知道,都是受他牵连。
平日里,他绝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别人骂他暴君无所谓,他本身就是暴君,所以他不生气。
现在,他却觉得别扭,想要矫情一把。
温绮恬眼睁睁看着凶神恶煞的野狼,在这一刻变成了家养的狼犬,还是被主人抛弃,耸拉下尾巴的犬。
他不该如此,他应该十分硬气地对她说:“臭丫头,怕也没用,反正你得跟朕回去当压寨皇后。”
而不是问“怕不怕朕”。
这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