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做不只是要为纪时泽补足粮饷,更是要提醒底下那群人,当时纪时泽镇守边关,击退异族,这群人便各种暗中使绊子。
这个时候想起纪时泽,要将人拉下水。
休想。
太后咽了口唾沫,“当然……当然。”
纪长月又叹了口气,那声音中透着几分嘲讽,“说来也是,跟着本宫的这些人,总是缺钱又缺粮,不得人心也是应该的。”
跪着的一些人,冷汗滴落在了地上,那声音细微却清晰。
魏嫣然回至纪长月身侧,微微一笑:“殿下莫要如此说,奸臣当道,便要肃清社稷,这是上天对殿下的考验,史上所有的明君亦是如此。”
纪长月冷哼一声,“是吗?”她说着,目光扫过底下众人。
群臣感受到那目光,颤颤巍巍。
“是。”
随后,表演的歌舞继续进场,舞姬们依旧翩翩起舞。
然而,众人的心思早已不在歌舞之上,皆是如坐针毡,度日如年。那原本热闹非凡的宴席,如今只剩下了表面的喧嚣,内里却是一片死寂。
大梁皇室子孙凋零,犹如秋后的落叶,稀稀落落。
当今圣上仅有二子一女,太子楚已被诛杀,二皇子如婢子般侍奉纪长月,绝不可能愿意夺位。
若要扶新人登基制衡纪长月,便只能从旁支入手。镇北王世子纪时泽,身为皇亲国戚,血脉尊贵,又得民心、握重兵,若要夺位,必是厉害角色。
届时,二人若要抢夺世家支持,他们便又能占据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