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魏嫣然却仿佛浑然不觉,她那双眼睛清亮如水,直直地望着镇北王,丝毫没有被他气势所压倒的迹象。
她连纪长月都不怕,又怎会怕镇北王?
魏嫣然的笑声中带着几分狡黠,“方才长公主便说是你要同我说话,但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吗?”
镇北王心中一滞,他本是想给魏嫣然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可没想到魏嫣然竟也如此牙尖嘴利,反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
被一个黄毛丫头这样驳了面子,镇北王心中自然不快,但纪长月在场,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勉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冷声道:“你与泽儿成亲,我们都不知道,实属是亏待了。现下已在镇北王府备下了厚礼,你若是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魏嫣然听了这话,心中已是一清二楚。她知道,镇北王此番前来,不过是被世俗声音逼迫而来。
若是真有半分诚意,王妃也不会在她第一天到盛京时就那样对她。
她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拉下脸来,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两步便冲到了纪长月面前。
纪长月当时还在喝茶,骤然见魏嫣然冲到自己面前,微微一愣,手中的茶盏险些拿不稳。
魏嫣然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纪长月的腿,身子微微颤抖,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殿下,我不想去镇北王府啊!你不知道,我第一天到,她们不给我吃饭,不让我睡觉,还把我逼上满是老鼠的房梁。”
镇北王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魏嫣然会是这样的反应,竟然直接抱着纪长月撒娇卖惨。
而纪长月居然也没有挥开她。
这大梁中谁不知道,长公主纪长月最讨厌有人在她面前做戏,何况是这么拙劣的戏。
纪长月反常的态度让他的脸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