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粪坑污浊不堪,臭气熏天,他从粪坑中爬出时,满身污秽,狼狈不堪,众人都掩鼻而笑,他那高傲的头颅也被狠狠地按在了尘埃里,颜面尽失。
他心中怨恨难平,可草原之上素来崇尚武力,赢家备受尊崇,而输家就是丧家之犬。若是上告父汗,也不过又丢脸一次。
而他自己虽是男儿身,却在武力上远不及乌兰,只能忍气吞声,将那满腔的怒火与不甘深埋心底。
每念及此,他便恨得咬牙切齿,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日要让乌兰知道他的厉害。
而今,乌兰因不愿和亲,屡次冒犯大梁,惹得契丹大军压境,这分明是大错特错。他今日前来辱骂,乌兰竟也哑口无言,不敢反驳。
巴图心中那股积压已久的恶气,终于得以宣泄而出,他只觉心中畅快无比,仿佛将这些年的屈辱都一股脑地发泄在了乌兰身上。
他脸上露出一丝阴鸷的冷笑,那眼神如毒蛇般盯着乌兰,似是要将她吞入腹中,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彼时,巴图正自得其乐,脸上挂着一抹阴鸷的笑,那双眼睛里满是得逞后的快意。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他笑得畅快之时,忽觉臀部传来一阵剧痛,似被巨石狠狠击中。
刹那间,他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扑倒在地,脸庞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竟还滑行了一段距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整个厅堂都微微一颤。
那地面本是青砖铺就,被岁月打磨得凹凸不平,此刻却成了巴图的刑具,将他的脸颊划出一道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