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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解那个女人,只要她一天不死,她就绝对会来群山。

她的身影总是那么灵动,如同山间的一缕清风,乍然不在让他觉得心里少了点儿什么。

当下顾不得收拾,他径自往魏氏酒楼奔去。此时暮鸦归巢,暗影里,朱漆大门紧闭如铁,檐下两盏素纱灯笼在风中乱晃,照得门楣上“魏”字匾额忽明忽暗。

纪德清足尖轻点,身形如燕,翻身掠过墙头时,竟听到沙沙声里竟似裹着呜咽。

方落定在庭院,便与飞渡撞个正着。那往日里威风凛凛的侍卫统领,此刻竟似霜打的茄子——双目赤红如染丹砂,鬓发散乱似蓬草。

见纪德清来,竟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前来,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昨夜……昨夜世子妃去寻你!她又去哪了?”他的声音嘶哑而急切,如同被烈火灼烧的喉咙,吐出每一个字都似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纪德清被他掐住脖颈,却也不挣扎,只觉那铁钳似的手掌微微发颤,倒比平日里见他在校场弯弓射雕时还要抖得厉害。

他微微抬头,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抬眼望去,飞渡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盘曲,血色漫上眼白,倒像是被人用朱砂笔在瞳仁四周描了赤圈。他的脸上满是惊恐与迷茫。

“飞渡兄台且松手。”纪德清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试图抚平飞渡心中的狂澜。

纪德清见过飞渡,曾经的飞渡还是京城里要饭的乞丐之一,富家子弟手拿一两银子便能戏弄他一整天。

但被纪时泽征召入伍后,摇身一变也成了手底下管着几千号人的大人物。

他深知飞渡的性情,他不是什么急躁的人,也正是由于他的稳重,纪时泽才愿意重用他。

但此刻他只能在飞渡脸上看到了恐惧,是那种仿佛堕入无边地狱,发自内心而无法缓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