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为了不乱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策马去群山,结果每每都想起骑马也是纪时泽教的,又给她的心搞乱了,可真是气死她了。
群山苍翠处,纪德清还是总爱跟在她身后,观看她教导农夫耕种之术。
结果这日,他偏生拉来许世卓作陪。那书生青衫落拓,与纪德清锦袍华贵恰成对照。
但见魏嫣然立在阡陌间教农人分秧,素手执炭笔在黄麻纸上勾画。
许世卓见此情景,总会忍不住开口,“奇哉!此物竟不需砚墨?”
待见魏嫣然笔下穑事图纤毫毕现,瞧着那炭笔不肯移眼。
他们读书人自然是对笔墨纸砚感兴趣,何况是如此惊奇的炭笔。
魏嫣然他如此感兴趣,便丢了炭笔让他瞧瞧。
那黑黢黢的物件在许世卓掌心转了三转,许世卓见后,惊觉得比得殿试时的紫毫还要珍重几分。
魏嫣然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本线装书,微微蹙眉,专注地看着书中的字句。窗外微风轻拂,书页轻轻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纪德清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站在她身后,探头探脑地往书上瞅。
魏嫣然被他搅得心烦意乱,忍不住抬起头,皱眉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纪德清的任务本是将失踪的纪时泽找出来,稳定边关的局势。如今纪时泽已经现身,局势也逐渐平稳,他的任务本该完成了。可他却偏偏不走,还拉着许世卓不许走。许世卓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每次都急切地说灾情急切,但纪德清总是冷笑着回怼:“你敢走,别怪我给你使绊子,粮食到不了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