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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子,看到了半睁着眼的男人,他衣衫褴褛,裸露出的肌肤上伤痕遍布,有的结疤了,有的在流脓。而他本人脸色苍白,形容枯槁,像是来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她曾听张仞雪说过她爹不过接近不惑之年,如今看来却像是到了花甲之年。

她向牢外的衙役喊道,“去请大夫。”末了,她又补充道,让大夫去酒楼,魏氏酒楼。

这牢里昏暗又潮湿,不适合养病,只会加速伤口化脓。待久,就是健康的人也会不舒服,更不要说重伤的病人。如今局势错综复杂,只有酒楼她才放心。

躺在干草的张伯知道来人了,他向后看去,看到了魏嫣然身后那个高大的男人。他瞳孔一震,拼命张大嘴。

“世子”

纪时泽蹲下身,“张伯,你不该在军中防卫吗?怎么会来到这?”

随着纪时泽离着近了,张伯看得更清楚了。他眼里立马蓄满了泪水,滚烫的热泪顺着脸颊滴留下,消失在干草缝隙中。

“世子?你记得我?”

纪时泽笑道,“当然,你帮我喂过马,我怎么会忘记。”

张伯露出一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真是”

魏嫣然抢先道:“有什么我们一会再聊,先把伯伯带回去吧。”

张伯的情况不能拖,她怕这两人叙旧起来没完了,再给耽误了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