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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仞雪心头一紧,父亲若是能还家,必然会先寄信通知的,可是如今,连约定的信都没有。

然而,为了安抚母亲,她还是强作镇定,轻声道:“女儿即刻修书一封,放于家中,若爹爹回来,必然会明白我们身在何处。”

暮色渐浓,天边的晚霞如燃烧的火焰,渐渐被夜色吞噬。

张仞雪攥着书信,独自走在旧巷之中。昔年那炊烟袅袅的宅院如今死寂无声,只有一地的落叶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她推开那龟裂的榆木门,忽见石阶上的青苔印着陌生的靴痕,看着像刚留下不久。而且这脚印的形状和深浅,像是青壮年男子留下。

她们这破旧的老宅,即便是从前住人,小偷也绕着走,怎么会他们搬离了,还来人。

她心中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正欲退步,脑后忽遭重击,只觉得眼前一黑,挣扎间便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仞雪只觉得身子难受,她听到耳边发出辚辚的声响,是马车车路压过路面的声音。

她恍惚间睁开眼,竟看见父亲被牛筋绳缚作茧蛹状,口中塞着褪色的汗巾子。父亲闭着眼,表情痛苦,而身上尽是些伤口。

县衙之外,暮色渐起,余晖如碎金般洒在青石板路上,映照出魏嫣然与纪时泽的影子。

魏嫣然轻舒玉手,掌心之中,一只受伤的鸟雀瑟瑟发抖。她微微蹙眉,目光中透着几分忧虑。

方才纪时泽察觉到了她的情绪,随手投掷一颗石子,那自称镇北王世子之人便应声而倒,紧接着,他身姿灵动,几下便将这鸟雀送到她手中。

“没事吗?那可是镇北王世子。”魏嫣然声音一面摸着手里的鸟雀,一面问道。

纪时泽却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不必怕,他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