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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微注意到江楚山眼里的诧异,便坐在他身旁,稍稍垂眸。

“爹,方才我梦到娘亲了。”

江楚山见她一副要哭的模样,立即抬手抚了抚她的头。

“微儿,你别难过,和爹爹说说看,你和你娘说了什么?”

江微斟酌片刻,道:“爹,娘说,她会保佑你高中举人的,希望爹爹你明年八月科考顺遂。”

“这微儿,你娘真的这样说的?”

江微佯装生气,一本正经道:“爹,微儿是会撒谎,这是娘传梦与我的事,怎会作假。”

江楚山轻轻叹了口气,“可是,微儿,爹都考了那么多年都没考上,再去考也无济于事,反而增加负担。”

“不如,我多花些精力亲自教导鸣玉,他明年二月要考县试了。”

江微泫然欲泣,“爹,难道连娘的话你都不听么?若是娘这怪我劝不动爹爹,下回娘入孟时,岂不是要责怪微儿?”

“况且,表哥要读书去私塾就可,不必爹您亲自教导。”

江楚山平时的生计就是去当地私塾代课,还有抄书活,赚的钱不多,平日里只够父女两人的花销。

送齐鸣玉去私塾自然要额外花一笔钱缴束修,可也比霸占江楚山的时间好。

江楚山对亡妻有着很深刻的感情,发妻难产去世之后他没有再续弦,而是独自抚养幼儿,在这个年代算是很难得的事了。

他沉思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微儿,爹听你的,过几天我就送鸣玉去爹代课的私塾上课。”

“谢谢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