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空气与空气的摩擦间彷佛都要碰出噼里啪啦的火星子来。

沈跃的内心紧张且期待:喔唷!打起来打起来!

一向温婉的晏一蔓难得地将唇边笑意敛起一些,眉心微拢,看向沈跃,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放心。

沈跃用口型对自己未婚妻说:故意的。

晏一蔓并不能放心。

她担忧地看了眼以温砚、顾凛川,贺晟三人形成的三角形局域,明显比周围压抑得多,彷佛谁敢踏进一步就会迈进死地。

来之前沈跃没和她说过有这么一出,晏一蔓的目光下意识求助在场唯一能缓和局势的第四人,也就是钟茗择。

结果发现钟茗择在看戏。

他双手抱臂,姿态放松地靠在别墅环廊的木质扶手上,斯文的脸上带着笑意,薄薄一层的镜片下,眼底盎然有趣,明显正看得兴起。

晏一蔓:“……”

她以手抵唇轻咳了下。

钟茗择终于察觉到晏一蔓求助的视线,这才后知后觉地站直身体,指弯在鼻尖蹭了下。

“温砚。”

他的视线从三个人身上绕了一圈,最后落在温砚身上,低声道:“先选房间。”

这一句话彷佛在脆弱不堪的单薄冰面上用力丢了一颗尖锐的小石头子,“铛”地一声,冰层从中心蔓延瓦解。

温砚也终于从紧张的氛围中缓出一口气来,“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