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温砚站在阳光下,跟他说了一句,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的话。
他说:奶奶也希望看到有花盛开。
那一瞬间,顾凛川贫瘠了多年的内心如荒土得到灌溉,从缝隙中生出了一枝摇摇欲坠的嫩芽。
所以他才那么迫切地想要抓住可以照耀嫩芽的阳光,抓住眼前那个人,抓住温砚。
现在这间花房基本都变了,顾凛川眼前也已经不再全是老人家的虚幻身影了。
那些虚景在他眼前一点一点地凝成了真实的画面。
一个真实的温砚,他伸手就能碰到的人,正忙忙碌碌像个小兔子似的穿梭在各个角落里。
然后又看到小兔子转了个身,对他挥手,喊他的名字。
“顾凛川!我手要晃掉了你怎么还不过来呀!”温砚在不远处,一边拎着带土的花根挪不了地儿,一边有点气急地冲他喊:“你轮椅坏掉了吗?”
顾凛川好笑又无奈地偏了下头,哑声道:“来了。”
庆幸的是,他好像正在抓住眼前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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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在花房给自己扑腾的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他很开心,因为顾凛川也没好到哪里去。
架子上根部带土的花种掉下来,干掉的泥土擦着顾凛川的耳侧扑簌簌地落了满肩,黑色短发上面也没能幸免,拍都拍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