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一蔓没有表露出任何愤怒或者不满的情绪,她像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指摸他的额角的伤口,缓声问:“疼不疼?”

沈跃一愣,“不疼。”

晏一蔓又在伤口上按了按才收回手,先对温砚点了下头表示欢迎。

然后转身对其他还在观望的“看客”们说:“抱歉各位,发生了一点意外,请各位先挪步宴会厅吧,阿跃提前为大家准备了酒水和点心。”

晏一蔓说完抬起手,“请。”

在座的少爷小姐们就算称不上人精,但也没有那么傻,纷纷给面子地顺着台阶散了。

晏一蔓又对温砚点了下头,然后和他们一起离开。

沈跃还在原地傻站着。

温砚推推他,又使了好几个眼色,沈跃才反应过来,跑着追上晏一蔓,与她并肩。

温砚缓缓呼出一口气,心里有点自责。

他去拉架就是不想让沈跃和温玉卓打得太难看,毕竟今天是沈跃的升学宴,他不想给朋友留下不好的回忆。

可结果还是……

都是因他而——不对,温砚的睫毛颤了下。

都是因为温玉卓才会发生这种事,是对方先找事言语侮辱他的,他明明是受害者。

温砚摇了摇头,强行让自己从刚才的心慌意乱和担惊受怕中冷静下来。

他让自己不去想温玉卓那些荒谬至极的污言秽语,原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走到对方面前,叹气道:“我是真的不愿意再想以前的事,也不想理你……”

周叔在旁边警惕地盯着温玉卓的一举一动。

但温玉卓踉跄着站起来之后就没再动,阴沉沉地盯着温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