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顾凛川知道,想瞒过却也根本不可能。
通话只持续了几秒,对方就掐断了。
温砚几乎能想像到顾凛川那副风雨欲来的表情。他曾经窥见过一次的,盛怒之下的压抑与平静。
这回怨不了任何人,怪他自己自控力差,嘴馋,是他自己作妖。
温砚十分心虚。
等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安排着躺在病床上输液了,频繁的呕吐和腹泻让他有点轻微脱水,嘴唇干巴巴的,精神虚弱,情绪又是紧绷的。
因为顾凛川来了。
他来得有点晚,估计是因为工作。
而且顾凛川来了之后,不是第一时间进病房看他。
温砚搭在小腹上的手指蜷缩了下,心里说不上是心虚还是担忧,复杂的情绪夹杂着一点微妙的失落紧紧包裹着他。
对方的身影投在对面的墙面上,温砚侧过头,只能透过病房门上的矩形透明玻璃看到顾凛川一个侧影,依稀能看出轮廓分明的下颌。
那张薄唇一开一合,极具冷漠地和对面的沈跃说着话。
温砚的瞳孔有些发散,他看到顾凛川光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影子,也俨然是一副浑然天成的上位者问询姿态。
一门之隔,沈跃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在顾凛川面前,他身上那点富家子弟的莽撞和嚣张尽数收敛。
顾凛川问什么,他答什么,像个老实巴交接受老师提问的小学生。全身上下唯一叛逆的就是脑袋上因为排队折腾而翘起来的一缕倔强的头发。
几句话问完之后,顾凛川语气寡淡地跟他道了声谢,然后告诉他:“你可以离开了。”
准确的来说,是通知他离开。
本想陪兄弟的沈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