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脸上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到底的天真,眼神是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几乎没见过的清澈,装不了假。
“我会让人准备了提前送过去,连你的那份一起。”他说。
温砚这才放心地“哦”了声,不再管了。
他无论是询问还是放手不管都很自然,没有刻意打听老爷子的喜好,就只是单纯的对去看望长辈不准备礼物而感到不礼貌。
完全的出于教养出于礼节,没其他心思。
顾凛川收回视线。
晚上六点整,温砚准时坐上了去顾家老宅的车,司机是周叔,是顾凛川用惯了的老人,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堪称全能ace。
豪车是什么牌子温砚不懂,他两辈子都没关注过这些,只知道价格不菲,而顾凛川有一库价值不菲的大家夥。
之前从别墅的装修风格上温砚就看出一二,顾凛川其实并不是个在生活方面很低调的人,相反他高调得很。
有钱两个大字就差写在脑门上了。
车后座宽敞,温砚和顾凛川各坐一边,中间的距离甚至还能在塞进来一个温砚。
温砚没有第一次坐顾凛川车时候的那种拘谨,车要开一个多小时,他两次差点睡着,每次昏昏欲睡的时候都能恰好听见顾凛川的清咳声。
他就跟被人从悬崖边上拽回来一样,虚空下坠感真实袭来又消失。
温砚猛地睁开眼看向顾凛川,每一次对方都在看似很疲惫的闭眼休息。
但就是不让他睡。
温砚有点小情绪,脑袋往另外一边的车窗上一靠,尽可能在有限的空间内无限地想离顾凛川远远的。
顾凛川睁开眼,余光往身侧扫的时候,就只能扫到大半个后脑勺和一只被头发遮了部分的小耳朵,边缘有些微红。
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