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缘近竟来了。
见到两人,他倒没太过讶异,只淡淡看了薄牢一眼,问容知道:“夏官正在这里做什么?”
容知挠挠鼻子,摸摸脖颈,干巴巴笑道:“这不拜了个师父,正练功呢,山底下凉快不是。”
方缘近像信了她这句不着边的话,并没多说什么。他行回山脚一棵树下,竟自顾自摸出本书,静静翻阅起来。
这人坐在数丈开外,容知的心就像被线绳给牵着,哪还静得下来。
刚出半柱香,就被一巴掌敲上脑壳。
“谁是你师父,本人不收这么不成器的徒弟。”
容知不想练功,有意打岔,便闲话道:“我早想问了,薄牢,你究竟多大年纪啊,训起人来比我师父还像个老头。”
没料薄牢沉吟稍许,竟有些怅然道:“活的太久,倒记不真切了。”
容知张着嘴,瞪着眼,盯着他。
“不是吧?”
她这声嚷得有些高,远处方缘近好像微微侧目望过一眼,接着又埋首书卷中。容知转过眼瞧他,身边又一声厉喝。
“不想死就练功,给我平心静气。再看那小子,当心我撵他走。”
斥完这一句,他衣袖狠狠一甩,再闭目不语。
容知登时没了气焰。
一个上午过去,方家几人端着茶食过来,恭敬拿到方缘近跟前。那人指指这边,交待几句,再过稍许,容知就吃上了热腾腾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