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站起身,拍拍外衫,冲他笑道:“方缘近,你什么时候能承认你喜欢我呀。我都等好些天了,再等一阵子也没关系,但要一直等下去的话,却不知做不做得到了。”
他望她许久,终开口道:“阿知,我好像……”
容知根本没胆听他说完。
“我还有事,先走了。”
回到西厢时,天色已蒙蒙黑。她草草点起灯,开始翻箱倒柜。
攒下的银钱、所有的银票、寥寥无几的首饰珠宝,还有悬珠玉石一类的摆件儿,师父送的八卦盘、龟耆,乃至监内人人有份的星石,只要是瞧上去闪眼光鲜的,都被容知一股脑儿翻了出来。
将东西塞进一个包袱里,她背在身上,翻墙而出,骑在马上狂奔至郊野,一路穿进竹林,最终停在废宅门前。
月黑风高时,看这地方还是有点瘆人。
一把推开门,她一边向里去,一边扬声道:“薄牢、薄牢,你在不在?”
喊了三四声,影壁后出来一个呵欠连天的人影,满脸被人扰了清梦的愤懑。
“你来做什么?”
容知拽他进前厅,一股脑将怀中的东西散在桌上,干脆利落道:“我来找你续命。”
看着一桌子闪闪发亮的金银珠玉,薄牢神情不动,目光又落回她脸上。
不知是不是不合他心意,容知有些不安。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你若能帮我活命,就全都给你,要是你嫌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薄牢一挥手将她话尾打断。
只问道:“你想活了?”
容知的神情有点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