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缘近垂下眼睛,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沾在他锦衣的前襟上,湿湿黏黏一大片,俊脸不禁皱了起来。
他伸手轻轻捻起她衣袖,将她往后扯。容知不为所动,手臂在他腰上收得愈发紧,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粘着他。
容韵惊得动弹不得,慌口不择言道:“哎,也怪三公子您姿容太过出众,让这小畜生色胆包天,言行这般出格……哎哟我的祖奶奶,别号丧了,快给老子松开!”
容知感觉着怀抱中的温度,想着之前种种苦楚,一门心思就是哭,任谁也奈何不得。方缘近拽她几下,见徒然无果,便无可奈何作了罢,只得半张着双手由着她。
一直等到她哭够了,哭累了,才从他怀中抬起脸。红红肿肿的眼望了他许久,她忽而又甜甜笑了。
“别来无恙呀,监正大人。”
方缘近倏然就怔住,感觉自己的耳朵热腾腾的。他只得轻咳一声,不自在地理了理乱七八糟的衣襟,正欲问个明白,耳边却传来脚步声。
容知也循声转目,发觉来人竟是木头和天权,不禁有些惊喜。
想来自己将死那时,木头的哭喊声还犹在耳边,这般再次相见,不由就百感交集,亲切不已。
见状,方缘近隐隐蹙起眉头。
这夏官正方才正冲着自己笑意盈盈,可看到开阳和天权露面,却仿若比之前更为欣喜有加,让他心里别别扭扭。
容知这一番又哭又笑,让木头也大为惑然,他狐疑地打量过众人,拱手道:“少主,这二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