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缘近将臂弯圈紧,手指抚着她面上血迹,温声道:“想听什么?”
事情已说了明白,容知卸下先前的紧张,只薄薄偎在他肩上,想了想才道:“听你与我的事。”
就见他轻轻勾起唇角。
“你是你师父丢给我的小累赘,一开始认识的时候,是我在管束着你,后来阿知你贪图我的美貌,日日黏在我身边。”
容知猛地抬头,不服气道:“怎么会!”
方缘近侧过眸光,看得容知一阵阵心痒。她盯了他下颚棱角分明的轮廓半晌,又像是认下了,讷讷道:“好、好罢,你接着说。”
他便接着道:“你性子无拘无束,接二连三的,在京城闯出不少祸事。我拿你没办法,便索性想,倒不如一劳永逸将你留在身边算了。”
容知又打断他:“怎么留……?”
方缘近玩味地眨眼:“不是说了,你贪图我的美貌嘛。但是你啊……”
他抬食指敲她额头,气道,“那时你倔脾气上来,却不愿意了。你说你要自己去弄明白,究竟是自由自在好,还是留在我身边好。于是你就一走了之,给我丢下一大堆烂摊子。”
容知怔怔问他:“那后来呢?”
方缘近轻轻叹息,廊外的雨越落越急。
“后来你回来了。你说,天地间虽有诸多趣味,却还是与我在一处最有意思。于是我们就约定好,等到夏至,你就与我成亲,我陪你一辈子留在京城,哪里都不再去。”
夜风卷起落叶,在地上打着旋。雨帘斜下,如银河自天际倾泻。容知窝在他怀抱中,静静的、暖暖的,雨淋不到,风吹不动。
她听得懵懵懂懂。他这一番话,好像在哄自己,又好像在说真的。